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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江:一辈子都是为了一张嘴   

2015-12-16 00:2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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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29日13点58分,王洪江依靠在山坡上休息。出生于1939年的他这几天因为牙齿疼痛很恼火,按照他的话说,人老先掉牙:“我从60岁的时候开始掉牙齿,6年过去了,牙齿掉了6颗,平均每年掉一颗。看来我真的老了,人不得不服老。其实,这段时间不光是牙疼,心更疼,儿子和老婆都死了,儿子10年前在煤矿开车运煤的时候被撞死了,3年前老婆又病死了。儿子死了这么多年,一直守寡的媳妇也想另找男人成家了,但我真心舍不得让她走如果儿媳妇走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所以我打算给媳妇找个男人‘填房’只要男方不把媳妇带走,对我好,愿意我养老送终,我就认他做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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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7日15点16分,木板的王洪江有些不高兴,不停地抱怨通村公路的事情:“这几天大棚里的烟叶苗好像生病了,我们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烟苗的病治好,就只能求助烟草公司,烟草公司答应派人过来指导由于这些天不停下雨通村的泥巴路现在无法通车。烟草公司的人说了,什么时候路可以通车,他们才过来帮忙指导一下。你看这种鬼天气根本不像晴天的样子,要是继续下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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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土路实在难走,为了少走些弯路,王洪江把肩上的木板先丢到石墙外,准备翻墙过去,然后继续扛木板回家吃力地爬上墙头生气地说:“现在国家政策真的很好到了下面当官就开始乱搞,不管大官小官都想多弄点钱到自己腰包里上面给的各项工程款,等到了下面就剩不了多少。就拿我们村里这条路来说吧,去年年底的时候,县里交通局给了一些钱,村民们也集资了一些钱,加起来大概有30多万。乡里领导就这个工程承包给了他认识的修路老板今年年初的时候修路老板拉了一些石子简单往土路上一就算完工了老板说钱不够,不能再修了。你说这是啥子道理嘛?简直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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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江木板气喘吁吁回到家继续修路的事情:“实话实说,我和镇里村里的领导没有任何深仇大恨没有必要替任何一方说好话,现在新来的乡镇领导最喜欢修路架桥做项目,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捞到钱,有了钱他们才可以继续往上面升官,而不需要靠老百姓如果他们升迁由普通老百姓说了算,他们还敢捞钱吗?还敢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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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肩上扛着的木板,王洪江用竹篓背上几块小的木板爬上烤烟房。他原本想把大木板背上烤烟房的可是体力不够,只能让稍微年轻点的男人帮忙:“村里没有路,四面环山,平日搬东西不是背就是挑,恼火很。外地人都说我们这个地方的人个子矮,不矮才怪,从小没有吃的,稍微大点就要上山干活,你说个子咋能长高呢?不过,我们这里的人都很能干,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搬这些东西也不在话下,今年已经71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就连爬这个木梯都很吃力,人不服老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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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木梯,卸下背篓王洪江开始忙着维修烤烟房顶层的木板:“这个烤烟房是几年前用泥巴盖起来的,时间长了就四处漏风雨。烤烟房老了,我也老了,就开始发硬发麻,干啥子都不方便了年前我赶的时候遇见一位老中医,他说我是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造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开了几味中药给我,特别嘱咐我,要想把病看好,必须要吃到真的中药,最好到山上自己采,街面上买的中药大都是人工种植的,还有小部分是假药。我爬不动山了,村里也没有年轻人在家,这个药方到现在还没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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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维修了一下烤烟房顶层的木板,王洪江来到苗大棚查看烟苗开始出现一些发黄的症状:“近几年我们这个地方都靠种植烟为生,刚开始大家什么都不懂,所有的种植技术指导只能依靠县里的烟草公司,如果他们的指导跟不上,我们就要遭殃了,搞不好血本无归。特别是这几天,连续的阴雨天,烟苗开始有些发黄,大家都很害怕,万一这些苗死了怎么办?算了,不提这些苗苗了,一提起就恨里的干部,如果不是他们乱搞,这条村公路早就修好了,烟草公司的技术人员早就来了,我们也不用眼巴巴看着生病的烟苗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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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烟苗,天色尚早,王洪江扛起锄头往田里走去,那里还有一些农活没有干完:“平日里,只要晴天上坡干活,遇到下雨天就到场镇上找老年人耍,壳子(吹牛)像我这样的农村人一辈子就是围着土地转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反正每个季节都有活干,年轻的时候要干活老了还要干活,一辈子都是为了一张嘴忙碌着。有时候我在场镇上买东西,总能看到里的干部们穿干干净净,每天吃好,喝好,退休还可以照样拿工资真心羡慕。当然啦,羡慕也没用,人家能当官就代表人家命好,我当一辈子农民也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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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田,王洪江一边用锄头翻地一边感慨:“1958年下半年,我刚刚19岁,记忆最深刻的是‘大跃进’开始了,一片浮夸风。全国为了满足毛泽东主席的意愿,提出以钢为纲的口号,号召全民炼钢。没有建筑材料,大家就把村里的寺庙拆了,把庙里的砖块拿去建炉子。铁矿不足,我们这里的老百姓不下地耕作,全都上山采矿,没人种地,粮食就不够吃,县里还动员大家把家里的铁锅都拿出来炼铁,大家吃饭只能到生产队的大食堂。没有炼铁的燃料,大家上山砍树,把一座座青山秃了山上没,稍微下点大雨就容易引发山洪,与其说是天灾,倒不如说是人祸。忙活了几年,炼出了大量的废铁。更要命的是,大概在1961年春天的时候,大家连饭都快吃不上,饿死的人就不说了,活着的人真的饿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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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活王洪江来到不远处的两座小憩一下:“这两座是前年修的,一共用了4500块钱,我自己了2000块钱出来我这辈子所有的存款了,剩下的2500块钱是四个女儿给的。左边的坟墓是我的,右边的是老婆的。去年把老婆的骨头也搬到新修的坟墓里了,她活的时候没有过上好日子,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生病了也没钱看的时候连一口好棺木都没有。如今,日子过稍微好点了,就给她了一个好点的坟墓,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去年年底的时候,我梦到过老婆一次,她啥话都不说,一直盯着我看,估计她想见我了。等我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就可以搬进来和老婆一起住了,再也不需要下地干活了,辈子也就彻底脱离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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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坟墓前休息片刻,王洪江准备回家途中路过一座坟墓,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停下来用手抚摸坟墓上的石头,声音哽咽地说着话:“每次干活路过这里的时候,心里特难过我一共有五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这里埋的是我唯一的儿子儿子死的时候留下了两个孙子如今子已经19岁了,长大成人了,学习成绩不好,就跑到福建的建筑工地上打工去了,子还在上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为啥儿子这么年轻就死了,为啥我这么了还不死?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替儿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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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坟墓周围长满野草,王洪江缓慢蹲下拔野草清理着儿子的坟墓,也想顺便些青草回家喂猪:“不管怎么说,现在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想起‘三年自然灾害’就害怕,那个时候山上的树木都砍去炼钢了,土地也没人种了,没有粮食吃,山上的树也没有了,想吃树皮都吃不到,大家只能四处想办法找野菜吃,像这些野菜在当时算是最好的粮食了,现如今大家再也不吃野菜了,都拔回家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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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江很乐意说起往事:“看到野草,我就很容易想起过去的艰苦岁月,‘生产队大集体的时候,乡干部看我小学毕业认识几个字,就让我到生产队里当出纳和保管不瞒你说,那个时候的生产队干部比现在一般老板权利大,一个队的社员都要听他的话,干部让干什么社员必须无条件去干,每天大家都要下地干活挣工分,挣不到工分就要饿死人。虽然我当时属于生产队里的实权干部,但我绝对不敢贪污钱财,当然,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钱财可贪,唯一利用职务之便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可以多吃碗米饭。由于平均主义严重,社员们开始产生了消极思想,干好干坏一个样导致下地干活的人多,出力的不多这让原本就很穷的穷山沟更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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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完野菜,王洪江把野菜放到一边,打算明天干活回来的时候用背篓背回家:“1966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大家更不好好干活了,学生也不上课了,整天喊政治口号,整天搞批斗。儿女批斗父母,学生批斗老师,两口子互相揭发,干部们互相批斗,推神砸庙,黑白颠倒,啥样子的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简直乱搞一气!当时我还不到30岁,年轻气盛,领导们让我批斗谁,我就批斗谁,让我打谁,我就打谁。直到1974年的时候,36岁的我大腿开始发炎溃烂,不仅不能参加批斗,就连下地走路都不行了我记得当时最小的女儿才刚刚岁,看到老婆一个人下地干活养娃,日子过实在艰难,我就让老婆带着几个娃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只要把几个孩子照顾大就行了,我饿死也无所谓了。老婆是个好女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我。1977年年底,卧床3年后,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可怜的老婆因为操劳过度都不成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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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王洪江把掉下来的塑料薄膜重新盖上:“这口棺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木头是我从山上砍的,今年年初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太对劲,担心自己突然死了,来不及做棺材,就请木匠师傅给我做了这口棺材现在不仅物价上涨了,就连木匠师傅的工钱也上涨了,这口棺的人工费和油漆费用了接近一千块钱。不过这些钱该用,人活一辈子最终都是死路一条,就连伟大的毛主席也免不了一死,人死后总要给自己一个躺着的地方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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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好棺上的塑料薄膜,走出房间的王洪江顺手把存放棺材房间木门上锁,他害怕家里养的家禽跑到房间里弄脏了棺:“想想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到外面的大城市就把我的想法和几个女儿说了,不管他们过好与坏,我都要到他们打工的地方耍一下,几个孩子都同意了。去年我连续到了几个女儿打工的地方耍了一下我高兴的是,我到了在北京打工的大女那里还去了天安门当年毛主席就是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我们县红卫兵按理说,当年我也可以到北京看看毛主席当时乡里的革委会领导说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领导就代我去了。本来我到天安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看毛主席的真容,由于我去的时候太晚了,门卫说什么也不让进去,离开天安门广场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毛主席的照片看,心里一直在想,要是毛主席活到现在,中国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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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王洪江忙着铺床叠被:“这房子是儿子活着的时候盖的,当时我也拿了1500块钱。这张床可有年头了,是我和老婆结婚的时候老父亲请木匠做的,大炼钢铁的时候差点被砸掉炼钢了。睡的时间长了,床上的木头断了,前年我还特意找来木工维修了一下,还上了红色的油漆。媳妇和她现在的老公不喜欢这张床,他们说不好看,让我砸掉烧火我不同意,我对这张床特别有感情,我的五个孩子都是这张床上出生的,双腿生病溃烂的时候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年,老婆也是在这张床上病了大半年才死的,过不了两年,我肯定也会在这张床上死去。估计等我死后,媳妇肯定把这张床砸掉烧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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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床铺,王洪江把床上多余的衣服放到旁边的木箱里,这个木箱也跟随他好多年了:“一张床,一个木箱,床棉被就是当年我和老婆结婚的全部家当。这么多年过去了,媳妇不喜欢,孙子们也不喜欢这些古董,他们都说难看死了,非让我砸掉烧火但我坚决不同意这些东西可是真材实料做的,不像现在的家具,表面上好看,实际上都不是真正的木头做的现在社会是发展了,但是假货太多了,我们平时买的猪肉都是拿饲料喂大的镇上专门卖猪饲料的老板说了,只要猪吃了他们的饲料,不仅长快,瘦肉还比土猪长多,你说这正常不?不仅如此,杀猪前后还往猪肉里面灌水你说,假东西吃多了,能不生病吗?还有,我平时喜欢喝酒,每天都要喝,以前喝的白酒真正的粮食酒,喝了不头痛,现在的白酒大都是酒精勾兑的,喝多了,不仅头疼,还可以把人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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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王洪江准备喂开始做饭:“媳妇和现在的老公都出门打工去了,他们俩生了一个小男孩也五岁了,上幼儿园,平日里负责接送孩子上学,回家做饭。我的四个女儿都出门打工了,大女儿在北京打工,二女儿在新疆打工,三女儿和女儿在福建打工,他们平时根本回来,最多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有时好几年都不回来。现在的农村很难看到年轻人种地了,大都是老人带着一起生活。虽然现在种地不要交公粮了,但是人多地少,依靠种地只能维持温饱,想手里有钱花,只能出门打工挣钱。今年几个孩子都说金融危机来了,钱不好挣了,他们也想回来,可回来又怎么办?他们的孩子也需要用钱,现在的年轻人和我当年不一样了,我当年结婚的时候一斗米就可以把老婆娶回来,现在的孩子们结婚,盖楼房,买家具,各种花销加起来差不多要了父母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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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江来到猪圈开始喂猪:“媳妇说了,在外打工的日子不好过,老板们拖欠工资不说,平日里吃住都在地下室里,连个太阳都很难看见她很想回来,我不同意,回来怎么办?依靠种烟叶挣钱肯定不行,烟叶的价格都是县里的烟草公司说了算,也不允许私自拿到别的地方去卖。如果他们不出门打工三个孙子将来怎么办?他们早晚都要结婚成家吧?总不能让三个孙子当光棍吧?我告诉媳妇,在外再苦再累也要干下去,我在家里把最小的孙子照顾好,为他们养一头大肥猪其实我想多几头猪的,但这里的土地大部分都种烟叶了,没有地方种粮食了,就连平时吃的粮食也只能到场镇上买,所以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喂牲口了。等他们过年回来,把猪宰了,犒劳一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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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猪,王洪江点燃柴火开始做饭,屋后还在烟苗大棚里干活的邻居喊他帮忙:“一年前,看到有些人过好多了还可以吃国家低保,我就到村申请低保补助,申请理由我也写很详细,老婆和儿子都死了,双腿痛厉害,耳朵也不好,快听不见别人讲话了,长期吃药需要用钱,牙齿掉得只剩下7颗了,就连想到医院装一口假牙。村干部看完后让我等通知,等了一年多也没有给我任何消息,算了,不等了,万事还需靠自己。上面政策好,等到了下面就乱了,我也当过生产队里的干部,也能理解现今的干部,谁都有私心,谁都想把好处往自己身上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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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晚饭,在外玩耍的小孙子还没有回来,王洪江先喝口水等孙子回来一起吃饭:“家里吃饭的人少,所以能简单就简单,平时也不愿烧开水喝,实在太麻烦,我和小孙子渴了就喝点凉水凑合一下。以前这里吃水必须要到很远的河湾里挑水吃,挑桶水来回需要小半天为了解决吃水问题,村里和镇里多次反映,镇里给了一些钱,村民也凑了一些钱买了塑料管子把山上的水引下来,有了自来水,再也不需要挑水吃了,我们也真的享受到社会主义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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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7日16点44分,王洪江老人的遗照摆放在他曾睡觉的房间老人2010年3月因患肺癌去世。弥留之际,他的部分子女因在外地打工,没能及时赶回送终。按照生前的遗嘱,女儿们把他和老婆安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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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7日16点28分,王洪江和他老婆坟前的野草已经枯萎,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他的几个女儿正在回家的途中。王洪江和他老婆生前睡觉的木床和木箱也被砸烂烧火了。王洪江去世后,媳妇带着孩子们继续外出打工谋生,家中的烤烟房也废弃不用了,通往他家的路还没有修好

谨以此文缅怀王洪江先生。
特别感谢曾给王洪江提供过帮助的爱心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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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简介:
张仁杰,男,汉族。2004年年底,从武术学校毕业的他经朋友介绍来到北京当武术散打教练兼家庭英语教师,并关注和救助街道上的流浪人群和困难人群。 
2005年初,他在自己租的1.8平米住处创办了
感恩中国网站 。 
至今,张仁杰和他的“感恩中国”网站已经救助失学儿童、病残、贫困家庭等弱势人群众多,他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的偏远贫困地区。“
感恩中国网站也成为广大网友心目中名副其实的中国感恩门户网站,也是中国最有影响力和公信力的公益门户网站。
作者QQ号码:62200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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