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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珍:如果大儿子没死就好了   

2017-04-09 17:00:38|  分类: 生活纪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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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30日12点03分,黄世珍忙着给刚刚放学回来的重孙子做午饭。黄世珍出生于1932年,20岁时出嫁了,结婚前,她从未见过丈夫的面,结婚后,才慢慢对婆家有了一些了解。婆家和她娘家的家境很相似,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都是一穷二白,也算是门当户对。丈夫憨厚老实,不耍滑头,还曾当过生产队队长。但好景不长,“文化大革命”期间她丈夫被村里的造反派成员殴打,她一直认为丈夫的病逝与那时候留下的病根有关。1991年冬天,丈夫因病去世了,那一年,黄世珍的三儿子才刚刚结婚成家,由于家中的土房倒塌了,儿子只能给女方家当上门女婿,她就跟着儿子到了现在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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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8日13点22分,把背篓里的玉米苗栽完后,黄世珍急匆匆地赶回家做午饭。她不喜欢春天,这辈子她生育了7个孩子,但在1959年到1961年期间,先后饿死了两个。两个孩子都是在春天的时候饿死的,这件事让她一直难以释怀,她说,春天的庄稼苗刚刚下地,还没有长成,如果遇上大饥荒,春天最容易饿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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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7日15点03分,生病中的黄世珍拖着虚弱的身子起床做饭,她把前两天剩下的米饭加热后给猫吃,锅里的几根小红薯也是前几天煮熟后剩下的,加热后自己吃。她在灶台前忙碌着,蹲在灶台上的小猫不停地冲着她叫。眼下她最焦虑的是自己连一口棺材都没有,如果突然死了怎么办?她想让儿子们尽快给她做一口棺材,她还希望等她死后,儿子们能把她拉回老家和老公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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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珍的家在深山里,房子建于1993年。由于年事已高,她无力爬上屋顶维修,遇上连续雨天,屋内便四处漏雨。通往她家的山路高低不平,路况极差,行走不便的她没有力气下山到镇里的诊所看病,生病了也只能扛着。比生病更难受的是,一手带大的重孙子几年前被孩子的爸妈带走了,说孩子大了,担心和她一起生活吃不饱,影响身体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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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7日15点30分,黄世珍把捆好的干柴艰难地从山上背回家,她要趁着难得的好天气砍些干柴。这年年初,村里的山路铺上了水泥,因为修路,她第一次见到镇里的父母官,干部们说了,路是为村里的老百姓修的,是造福本村人,与其他村的人没有关系,所以修路的钱肯定需要村里人集资。她觉得干部们说得合情合理,就让村干部给在外地打工的儿子要钱。钱儿子是给了,但儿子也嫌她多管闲事,说她不应该把电话号码告诉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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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背干柴回家的黄世珍一路上走走停停,自从村里的水泥路修好后,住在公路边上的她看到了汽车、摩托车。道路修通后,当地的商人们开始用面包车拉着小百货进村叫卖,对于不方便上街的她来说,肯定是好事。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曾买过1包盐和5斤菜籽油,找钱的时候,人家给了她一张五十元的假币。提起这件事情,她哭了,因为这件事,她被儿子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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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干柴背回屋檐下堆放完毕,黄世珍稍作休息后,来到山坡上的庄稼地里采摘蔬菜,她还没有吃午饭。按照她的话说,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懒得动了,尤其是一个人做饭吃特别没劲,为了减少做饭次数,她现在一天只吃两顿饭。对于眼前的生活,她很知足,如今,农民种地不需要上缴公粮了,也不会再听到每年上缴公粮的时候粮站干部们的责骂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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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孩子们减轻负担,黄世珍平日里吃的蔬菜和粮食都是她自己种的。山里人多土地少,如果孩子们都不出去打工的话,指望那一点山地,估计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在外打工的孙辈们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到这个穷山沟里生活了,有的人选择在外地找媳妇,当上门女婿,这样就不用再回来,更不用四处借债盖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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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黄世珍没有立刻洗菜做饭,而是忙着把还没完全晒干的红辣椒拿到屋外继续晾晒。道路修通后,村里的陌生人多了起来,上个月,她挂在屋外的干辣椒被人偷走了。为了防止再丢东西,每次外出上坡干活时,她都会把木门紧锁,就连在外地打工的儿子也托人捎来口信,说山里人没有见过世面,叫她不要相信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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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家务,黄世珍从屋内取出她很喜欢的这张照片,屋里烟灰大,过上一段时间她就会把照片拿出来,用白色的毛巾擦干净。这张照片拍摄于2013年年初,也就是村里的道路刚刚铺上水泥后不久,两个外地人开了一辆小汽车进村他们全村60岁以上的老人都可以免费照相。她特意同村的老人借了一顶红色帽子拍了这张照片,照片打印出来后,外地人建议她给照片加一层塑料薄膜,最好再加个相框,这样才可以保存长久,而且会特别好看,一共八十块钱。她同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照片,哪怕儿子再怎么责怪她乱花钱,她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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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7日17点32分,黄世珍今天特别开心,因为三儿子从外地打工回来了,还特意在集镇的药店里给她买了一些感冒药和腊肉回来。平时难得吃上肉,虽然牙齿不行了,吃不了肉,但能够喝上肉汤也行。明天就是除夕夜了,能够有一个孩子陪她过年她就心满意足了她知道,她的儿子们年纪也大了。她有时会担心自己有一天因病卧床不起,这样就要连累孩子们她盘算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给孩子们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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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珍的三儿子没有读过书,也不会什么技术,一直在煤矿出卖苦力煤矿老板说自己没有赚到钱,欠了他大半年工资没给,儿子一边做饭一边说着抱怨的话。提起眼前的三儿子,黄世珍很无奈,当年由于家里太穷了,实在没办法给三儿子娶媳妇,只能让他到这个地方当了上门女婿。当地人看不起她儿子,也看不起她,经常欺侮他们,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的三媳妇生下第二个孩子后不久,就被村里的本地男人霸占了,三媳妇还给对方生了一个孩子,被逼之下,三儿子和三媳妇于2010年8月份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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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见到了回家过年的儿子,黄世珍不想过多地听到儿子的怨言,更何况,她的耳朵也聋得厉害。离开厨房,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几年前拍摄的照片。活了几十年,她慢慢明白一个道理:抱怨、生气没有用,换不了钱,只能认命年轻的时候,因为家穷,她也曾经常和老公吵架,甚至打架后来老公死了,孩子们也结婚成家,他便跟三儿子一起住,三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如今的她要求不高,只希望每年过年的时候有人来看她一眼,她就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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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4日,在黄世珍居住的房子旁边,她的坟墓静静伫立。她的子女们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把她和老公合葬,主要是老公埋在老家,路途比较远,子女们只能选择就近安葬。黄世珍病重期间,老是念叨着已经死去的大儿子,1979年,25岁还没有结婚的大儿子在修建水库的时候被砸死了,当时的干部就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她的儿子是为国家死的,她是“英雄”的母亲所以不要提一些无理要求儿子的“英雄”形象抹黑。在她病重期间,也和村里的干部提过大儿子的事情,希望村里能够给她一些帮助,但村干部没有理会她的请求,户口不在本村肯定无法享受包括低保补助在内一切国家补助多次想过户口过来,可村干部不同意,外来人员多次碰壁之后她就没有再向村里提过任何要求。不时地提起大儿子,说如果大儿子没有死的话,说不准还可以指望他给自己养老,自己也客死他乡了,大儿子可以陪伴她老家生活终老......

如果你想资助孩子,请看 http://www.owecn.com/helpedu 。在此说明一下,如果您想捐助衣物或者捐助贫困学生,请您尽量发邮件zhangrenjie@owecn.com申请,如果实在发邮件不方便,请你致电感恩中国专职负责人鲍红蓓老师的电话15601032543 谢谢有您! 

本文作者简介:
张仁杰,男,汉族。2004年年底,从武术学校毕业的他经朋友介绍来到北京当武术散打教练兼家庭英语教师,并关注和救助街道上的流浪人群和困难人群。 
2005年初,他在自己租的1.8平米住处创办了感恩中国网站 。 
至今,张仁杰和他的“感恩中国”网站已经救助失学儿童、病残、贫困家庭等弱势人群众多,他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的偏远贫困地区。“感恩中国”网站也成为广大网友心目中名副其实的中国感恩门户网站,也是中国最有影响力和公信力的公益门户网站。图/文:感恩网张仁杰  微信号622006316

 谨以此文缅怀黄世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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